“当九渊动荡,天机崩乱,唯有令主可重启归墟之门,维系天地平衡。”
“可……这代价是什么?”袁可欣忍不住问。
玄渊的目光转向她,微微一叹:“每一次开启归墟,都需献祭一位令主之‘心’——不是生命,而是执念。你所最珍视之物,将永远沉入虚无,不得再忆,不得再念。”
洛辰心头一震。
他下意识看向袁可欣。她站在光与影之间,眉目如画,眼中映着他身影。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无波澜。
“世间生死和我无关,我只要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活下来。”
那尊玉座上的玄渊虚影微微颤动,似被岁月侵蚀得即将消散,可他的目光却如钉子般钉在洛辰身上。
“你既知代价,仍愿承此重责?”玄渊的声音沙哑而沉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底深处挤出。
洛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转头,望向袁可欣。
她站在光柱边缘,衣袂翻飞,眼中泛着微光,像是藏着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洛辰知道她在害怕——不是怕死,而是怕他做出无法回头的选择。
洛辰轻轻抬起手,指尖在她脸颊旁停顿片刻,未触即收。
“我所最珍视之物便是你”洛辰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卷走。
袁可欣瞳孔一颤,心头如遭重击。
“所以,若开启归墟,我将忘记她?”洛辰抬眼,直视玄渊。
玄渊沉默良久,终是缓缓点头:“执念沉入归墟,便如星火坠渊。你不会死,但那份刻骨铭心的情感,将如从未存在过一般,从你的灵魂中剥离。”
“那我宁愿不启。”
洛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袁可欣猛地抓住他的手臂:“洛辰!你不能……你不能为了我放弃天下!”
“天下?”
洛辰轻笑,眼中却无半分笑意,“若连你都记不得了,这天地于我,不过一片荒芜。”
“可你不明白!”
袁可欣声音发颤,“若九渊动荡,天地倾覆,众生皆亡,我又怎能独活?你忘了我,我也不会让你背负永世的悔恨!”
袁可欣眼眶泛红,泪水在眸中打转,却不肯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