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夜色里,缓缓走来一个高大身影。
他从集装箱跳下来,西装外套早就不知丢在何处,白色衬衣布满灰色脏痕,领口扣子散落,长腿一步步朝她走来。
一步之遥时,他朝她微微张开双臂。
眼泪滑落脸颊,她猛地扑进他怀里。
男人身上的雪松香,因沾了灰尘,浅淡了许多。
她却有种,被雪松香整个包裹的感觉。
“我说过的,要相信我。”
陆峋贴在她耳边,沉静的声音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环住他腰的手臂,用力收紧了些。
“陆峋。”
许轻衣声音哽咽,眼泪打湿他脏兮兮的衬衣。
“你……”
她话没出口,身体突然被紧紧抱住,天旋地转之间,陆峋和她身位一换,旋即表情痛苦的拧起眉。
许轻衣猛地一怔,他无力的放开她时,她看见他后背在往下滴血。
身后,齐盛举着沾满献血的刀子,笑得诡异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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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庭深查到许轻衣被带到江城城东的码头时,立刻赶了过来。
没想到,周围已经停了警车和救护车。
齐盛被拷上手铐,浑身是伤的押上警车。
许轻衣站在救护车旁,眼睛通红,脸颊挂着泪,眼巴巴的望着救护车。
旁边有警察在教育她:“拆除炸弹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们怎么能自作主张,现在一切无事是万幸,下次可千万别做这种事。”
许轻衣讷讷的点着头,泪水又砸下来。
警察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下巴点了点救护车,“那是你男朋友?跟着上去吧。”
陆庭深的脚步,在走到许轻衣背后,听见这句话时,蓦地顿住。
抬眸定定地看着她。
她没否认警察的话,只红着眼睛,跟着医护人员上了救护车。
车门关上的一瞬,陆庭深瞥见她坐在已经昏迷的陆峋身旁,紧张的握住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