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已经让周兴的尊严碎了一地。
最恐怖的当然是冥阑寺。
很多人都知道,魏长乐在冥阑寺手撕独孤弋阳,周兴当时就在现场。
眼睁睁看着独孤弋阳被魏长乐活生生撕成两半,血肉横飞。
亲眼见到独孤弋阳那般人物被魏长乐像撕布娃娃一样撕成两半,不单是周兴,任何一个见到那一幕的人,都会在心里留下梦魇。
所以周兴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铲除魏长乐,抹除他的痕迹。
“周兴,你不得好死。。。。。!”忽听到一个声音叫道:“想当初,你们周家狗屁不是,不过是用自家女儿攀附上独孤氏,便小人得志。。。。。想当年你老子不过是小小文吏,见到我们窦家的人,就像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周兴赫然扭头,目光如刀子般扫过去。
只见窦氏人群中,一个年过五旬的老者正奋力扭过头来,一张老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破口大骂:“早知道你这条狗咬人,当年就该让你们周家鸡犬不留!”
周围卫军将士听到,心里都不禁暗暗咋舌,心想这豪门望族果然不一般。
都到了这个份上,脖子上架着刀,全家老小都跪在地上,还敢出言不逊,语气之中甚至依然倨傲。
这大概就是百年世家养出来的底气,刻在骨子里的骄傲,就算死到临头也改不了。
“老匹夫,你倒是有胆量。”周兴缓步走过去,“你是工部侍郎,今晚本该在大将军府,为大将军送行。。。。。!”
“独孤陌罪该万死,老夫凭什么给他送行?”那老者怒声喝道。
此言一出,附近的虎贲将士立刻显出怒色。
“所以你就像一条野狗般从床上被拖下来,被绳子捆了。”周兴嘴角挂着一丝狞笑,“窦六爷,当今太后的堂兄弟,呵呵,临危不乱,有几分胆色。”
“你真当以为靠着这些叛军能够翻天?”窦六爷性情明显很爆裂,咆哮道:“太后运筹帷幄,当年能够平定叛乱,此番也同样可以。很快,你们周家鸡犬不剩!”
周兴背负双手,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的冷意。
他缓缓走到窦六爷身后,猛地抬起右脚,狠狠踩住窦六爷的后背,用力往下一压。
窦六爷猝不及备,再加上年事已高,身体哪里经得住这般力道,整个人往前扑倒,额头“砰”的一声磕在青石板上,当即磕破了一块皮,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周家是否鸡犬不剩,我不知道,但窦家肯定是鸡犬不留!”周兴用力踩在窦六爷脊骨上,脚下不断加力,碾得窦六爷的脊骨咯咯作响,“你还当像从前那般,可以随意踩在我们周家头上?”
“不错,从前你们周家想攀附豪门,你老子像青楼的龟公,四处献女。”窦六爷虽然被踩在地上,嘴巴却一刻不停,“他曾想着将你姐姐送到我们窦家,可我们窦家看不上,这才转手送到独孤氏,嘿嘿,独孤氏捡的是我窦氏的破。。。。。。!”
窦六爷话声未落,陡然发出一声惨叫。
却是周兴猛然间一脚狠狠踩下,正踩在窦六爷的脊骨上,又快又狠,毫不留情。
周兴修为虽然算不得什么高手,却也绝非泛泛之辈。
这一脚蓄足了力道,对一个年过五旬的老人来说,根本无法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