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说她爹是被朝廷征兵了,第二年就传来了噩耗,后来她娘忧思成疾,也在她三岁的时候没了。
她是靠村里人的救济活下来的。
是他们将会了她怎么开荒地、挑选种子、浇水、施肥……
也是村里的婶婶大娘们教她怎么用爹娘留下来的衣服改成她的尺码。
更是他们随手的一个窝窝头、一把野草……让她能顺利度过每一个找不到食物的日子……
若是没有意外,她应该会一直在村里这样长大,成为凡人王朝偏僻小村落里一个普普通通的村民。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可惜意外就是来了。
“村里要举行一项不太好的祭祀……”
龙王祭被重启。
村里要挑选一名童女祭拜龙王。
“……我被选上了。”
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她至今还能想起,当天村里人哭红肿了的双眼,和投向她那复杂的眼神。
那时候她不懂,后来她隐约知道了,那是愧疚、心虚、纠结、痛苦……
谁愿意自家的娃儿去送死呢?
即使是不值钱的女娃儿。
“我不愿意参加,然后我就被关起来了……”姜羽溪的声音很轻。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踏入村里的祠堂,却是以以这种方式。
冷冰冰、黑黝黝的,黑暗中仿佛隐藏了无数看不见的东西,还有那个会吃人的龙王躲在不知名的角落正等待着将她一口吞下……
龙王祭前一晚的饭菜非常丰盛,是她从未见过的。
再饿,她也不想吃。
她不想成为龙王祭的新娘。
她拼了命的恳求看守的村长伯伯,给他下跪,给他磕头。
厚厚的木门外,是村长伯伯苍老悲戚的声音:“娃儿,别怪伯伯,也别怪村里人,我们也是没办法了……快吃吧,吃完了好好睡一觉,明天过后就……”
她依稀记得自己不断的哀求,一直到她昏睡过去了。
第二天的龙王祭如约而至。
她被换上了红嫁衣——一套由红布裁剪成的裙子,身上被绑了石头。
接着就是绑石、祭祀、沉河……
她在窒息中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