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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 抬风匣！（第6页）

“记。”郝对影笑，“我替火记。”

“替风记。”朱瀚纠正。

他背手转入门后。封条贴平，香灰轻，钟声远。

午门的火沿像一圈细金，被风按住不动。

给事陈述把“钟验记”的第二页压在案心，袖里多塞了一支短竹签。

军器监火匠把叉头在火沿轻叩两下，压低嗓子：“今天不晒泥、不晒钟，晒墙。”

“记上，”陈述笑，“‘墙缝可验。’”

“你这嘴，”火匠咧嘴，“越写越正。”

奉天殿东庑里，礼部尚书把夜里送来的三纸呈上：“王爷，太庙守门簿夜半两记：一是墙外叩砖三下后停，一是神库北角墙缝出冷气。”

“谁记的？”朱瀚问。

“宗人府主事。”

“人呢？”

“在门外。”

“让他站午门火边。”朱瀚把纸折起，“站到申初。”

“遵命。”

郝对影掀帘进来，抖落袖口的冷霜：“内务司司丞严九回话：‘小道’已派石匠封，只差最后一段，得换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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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不封。”朱瀚道，“在午门封。”

“在午门？”礼部尚书一惊，“石灰飞，难看。”

“让他们看。”朱瀚淡淡，“风里封，封好才不塌。”

“谨遵。”

钟鼓齐作，礼如常。封门礼后，朱标出中门，不多说一句。

散班。门官高唱：“封道——行！”

三辆小车自西序推来，车上各一口方槽：熟石灰、河砂、细麻。

两名石匠、两名门官、两名军器监库吏、两名小内使，各执家什，立于午门火旁。

严九着素衣，自远处步近，拱手：“王爷。”

“司丞。”朱瀚立在案后，“先洗手。”

火匠捧出一盏清水，水面漂着两点碎金。

严九把手沉进去，手背一翻一覆，取出擦干。

给事陈述盯了一眼，笔尖动了动，写下：“严九：手净，无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