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瀚目光一冷,手势一抬。
郝对影掷出短针,灯火熄灭。两人跃入殿中。
程义猛然抬头,低呼一声:“何人——”
“南安侯。”朱瀚冷声。
程义退后半步,欲掩折卷,被朱瀚一掌击落。纸页散开,露出诏文两行:
“传北镇旧将李恭,赴京听令。”
“召南安侯,明日入奉天殿听训。”
朱瀚眼神一凛。
“谁批的?”
程义喘息着,声音嘶哑:“陛下。”
“胡说!陛下连御医都不能见人,还能批诏?”
程义露出一丝冷笑:“王爷不懂,天子不必见人,天子只需‘意’。”
“意?是你的意!”
朱瀚按剑上前。程义忽然低声道:“你杀我,诏也会出。王爷难道不知,圣笔早改,玺印另藏?”
“藏哪?”
程义狞笑:“乾清地宫。”
话音未落,喉间血光一闪,整个人倒在地上。
郝对影收回短刀,冷声:“怕他乱喊。”
朱瀚蹲下,从尸体手中取出一串铜钥。
“地宫……原来如此。”
乾清宫地宫,乃先帝为藏玺、祭玉而凿。
深不及十丈,常年封闭。
翌夜,朱瀚潜入。
雪夜静寂,连风声都被压在殿外。
地宫石门厚重,钥匙插入时,锁齿磨出刺耳声。
石门缓开,潮气扑面。
火折照亮狭道,尽头是一方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匣黑檀。
朱瀚走上前,拂去尘灰。箱盖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