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宫阙之上晨雾弥漫。
风从北来,卷起殿角金铃。
他缓缓道:“北使……原来在太子。”
郝对影沉声:“王爷,怎办?”
朱瀚目光冷厉:“上朝。”
他披玄衣,系剑带,步入风雨。
奉天殿前,鼓声隆隆。
朱元璋端坐高座,太子立于侧。
“瀚弟,查得如何?”
朱瀚拱手:“臣已查明——北使之印,现由东宫掌。”
太子抬头,冷笑:“证据?”
朱瀚从怀中取出那被火熏的铜片。
“此徽出东宫库,刻‘鹤’纹——太子印房独制。”
朱元璋神色骤变。
太子朗声道:“此物出自旧藏。王叔欲借此诬陷储位?”
朱瀚冷声:“储位若真清白,何惧一问?”
太子眼神一寒,抬手喝道:“来人——”
朱元璋猛然拍案,声如雷:“住手!”
殿内死寂。
朱元璋目光冰冷,扫视两人。
“北使一职,自朕立朝以来,只听命于我。”
“如今谁敢借朕之名行诏,皆斩。”
他沉声道:“明日,封诏东宫,查印房账。镇南王随行。若有半分欺瞒——父子皆诛。”
太子面色一僵,缓缓俯身。
“儿臣遵旨。”
朱瀚亦俯首:“臣遵旨。”
朱元璋转身,背影嶙峋。
“查清了,朕要的不是忠言,而是真。”
殿外雷声滚滚,乌云压顶。
宫中风起,九门再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