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成?”朱瀚微微一挑眉,“打开。”
小吏迟疑:“副使有命,不可——”
朱瀚目光一凛,冷声道:“开。”
小吏不敢违,颤声上前推门。
门内果然有人。案上堆着尚未干透的墨稿,何成正执笔誊写。
听到声响,他抬起头,脸色倏地一变。
“王爷——怎至此处?”
朱瀚目光落在他手中纸页,只见那页尚未完稿,赫然写着“北使呈报内供银两转交……”
他缓缓走上前,伸手取纸。何成一惊,手中笔微颤。
“这便是你誊写的‘改稿’?”朱瀚冷声问。
“王爷误会,臣只是奉命——”
“奉谁之命?”
何成额上冷汗直下,喉咙发紧:“内侍监总管梁寿公公。”
“梁寿?”
朱瀚目光一寒,转身吩咐郝对影:“立即查梁寿行踪。”
“是。”
何成见势不妙,欲退。
朱瀚抬手,掌心一拍,桌案震裂,笔墨飞散。
“若你再妄动一步,朕立斩你于此。”
“王……王爷恕罪!臣只是抄稿!命令是梁公公传的——”
“传什么?”
“梁公公说,那些文牍需入御前,改‘北使’为‘江南佥案’,以免惹疑。”
朱瀚的唇角微微抿紧,语气淡得近乎冷漠:“抄完这些,你打算去哪?”
“回宫中候旨——”
“候旨?怕是去领赏罢。”
何成浑身发抖。
朱瀚缓缓转身,对门外的郝对影道:“将他押下,封誊录院。任何人不得进出。”
“遵令。”
傍晚时分,郝对影回报。
“王爷,梁寿今日早晨离宫,称奉旨查点库银,未归。”
“查点库银?”朱瀚轻声道,“他在等我动。好,既如此,就给他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