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块。
再下一块。
像在等一个永远用不上这些软甲的人。
阿织看着窗台上那七十三块叠得整整齐齐的软甲。
她忽然说:
“族长。”
老族长说:
“嗯。”
阿织说:
“他会回来的。”
老族长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梭子重新穿进经线。
沙。
沙。
沙。
像把时间也纺成了看得见的形状。
七天。
第七天清晨。
柳林站在酒馆门口。
他把阿苔那把残破的刀挂在腰间。
把阿灰送的野果收在怀里。
把阿留那枚没舍得花的铜板塞进袖口。
把渊音三万年前给他的神石贴身放着。
阿苔站在他身后。
她没有说话。
红药靠在门框边。
她也没有说话。
瘦子蹲在柜台后面。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
肩膀一抽一抽。
胖子站在灶膛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