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条手臂一起垂下。
鳞族族长猛地回头。
羽族霜翼的断翅剧烈颤抖。
老石族那双刚刚修复了三成的矿核眼,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穴居獾阿灰的圆耳朵死死贴紧头皮。
蚯行族族长把身体从窗台上滑下来。
织丝族老族长的梭子,停在半空。
归途从后院柴房窗户探出脑袋。
它的幽蓝眼瞳里,第一次出现了——
恐惧。
父神。
它的声音在柳林心底响起。
那是什么。
柳林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窗外那片天。
铅灰色的云层正在裂开。
不是之前那种细窄的、透下一线暗红天光的裂隙。
是横亘整个天际的巨大裂口。
像某只沉睡亿万年的巨兽,终于翻了个身。
云层向两侧翻滚。
露出后面那片——
不是虚空。
不是星海。
不是诸天万界的任何一处苍穹。
是另一种颜色。
那不是黑色。
黑色太干净了。
那是混沌初开时、万法未生前的、沉睡了无尽岁月的、原初的暗。
那暗从裂口深处垂落。
像瀑布。
像触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