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说:
“石族……愿奉旧日族为主。”
没有例外。
柳林是唯一的例外。
不是旧日族不想让他低头。
是它们根本没有给他低头的机会。
第三天黄昏。
七艘活船同时降下高度。
从三十丈降到十丈。
船舷边的旧日战士密密麻麻。
那些触手蠕动的章鱼头颅,全部转向一个方向。
归途酒馆。
那根最高的、触手垂到腰际的旧日族首领,从船舷边迈出一步。
它踩在虚空上。
如履平地。
它一步一步,从十丈高空走下来。
每一步落下,空气都漾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幽绿色的涟漪。
像把深海的水,倒灌进这片铅灰色的天空。
它落在酒馆门口。
距离门楣上那块歪歪扭扭的木匾,只有三尺。
它仰起头。
触手蠕动。
横瞳冰冷。
它看着那两个字。
归途。
很久很久。
它开口。
“谁取的。”
没有人回答。
阿苔按着刀柄。
红药握紧酒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