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自己回答:
“因为渊在。”
“渊不扶持任何势力。”
“渊不庇护任何种族。”
“渊只做一件事。”
他看着柳林。
那双纯白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某种可以称之为“情绪”的东西。
不是善意。
不是恶意。
是亘古不化的冰层下,隐隐涌动的暗流。
“渊维持平衡。”
柳林沉默。
很久很久。
他开口。
“我来见渊主人。”
灰袍人说:
“渊主人不见任何人。”
柳林说:
“那渊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灰袍人看着他。
柳林说:
“维持平衡,需要力量。”
“有力量,就有欲望。”
“有欲望,就有偏私。”
他顿了顿。
“渊维持了一千年平衡。”
“谁敢保证渊主人自己,一千年没有偏私?”
灰袍人没有说话。
他的纯白色眼瞳,第一次有了焦距。
他定定看着柳林。
像看着一个把手指伸进冰窟窿里、试探水温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