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了三年。”
“习惯了。”
瘦子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毯子边角掖得更紧了一些。
柳林站在柜台后面。
他看着墙角那株蜷缩的、终于不再淋雨的蘑菇。
很久很久。
他转身。
走进后院。
推开柴房隔壁那间空屋的门。
那是织丝族养蚕之前住过的屋子。
后来蚕房扩大,她们搬去了后院新搭的棚屋。
这间屋子空了下来。
柳林点上灯。
他把屋角的蛛网扫掉。
把窗台上的灰尘擦净。
把那张闲置已久的木板床支起来。
从柴房抱来一床干净的被褥。
铺平。
叠好。
他站在床边。
看着这间小小的、简陋的、只有三坪的空屋。
很安静。
朝东有窗。
早上能晒到一刻钟的太阳。
他转身。
走出屋子。
轻轻带上门。
第二天卯时,阿盲站在后院。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袄——阿苔昨晚连夜改小的。
袄子还是有点长,下摆盖住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