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林继续喝那碗熬糊了的粥。
他喝得很慢。
一口一口。
像在品尝世间最美味的珍馐。
阿苔坐在他对面。
她没有说话。
但她低头喝粥的时候,嘴角微微扬起。
瘦子看见了。
胖子也看见了。
瘦子小声问胖子:“姐是不是笑了?”
胖子闷声说:“嗯。”
瘦子说:“姐居然会笑?”
胖子沉默了片刻。
他说:“姐一直会。”
瘦子没再说话。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那碗熬糊了的粥里。
没人看见他有没有哭。
柳林当了掌柜之后,酒馆的画风变了。
不是大张旗鼓的那种变。
是润物细无声。
以前瘦子负责迎客。
现在柳林负责迎客。
他往门口一站,也不吆喝,也不拉客。
就是那么站着。
脸上挂着那种“我牙不疼”的笑。
路过的客人会不由自主停下来。
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柳林那张脸,扔进灯城人群里,三息就能淹没。
是因为他笑起来有一种奇怪的说服力。
像在说:
进来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