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酒馆。
柳林低头看着桌上那枚铜板。
他把铜板收进柜台的小木匣里。
瘦子凑过来。
“柳大哥,你今天怎么忽然跟客人聊天了?”
柳林想了想。
他说:“因为今天想聊。”
瘦子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就这?”
柳林说:“就这。”
瘦子挠头。
他还是不懂。
但他发现自从那天起,柳大哥跟客人说的话越来越多了。
不是那种必须说的“喝什么”“几碗”“慢走”。
是那种可有可无、说了也不影响什么的闲话。
“您这披风挺旧了。”
“三十年了。”
“舍不得换?”
“换啥,还能穿。”
“也是。”
或者:
“今天矿区那边又塌方了?”
“您怎么知道?”
“您靴子上有灰。”
“哦,对,塌了,刚从那回来。”
“人没事吧?”
“没事,就埋了三个,刨出来了。”
“那就好。”
瘦子把这些闲话一字不漏听进耳朵里。
他忽然觉得,柳大哥好像变了一个人。
不,不是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