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病死了。”
他端起酒樽,轻轻晃着。
“他儿子接手斗兽场,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来灯城追这批逃奴。”
“三十年了,利息总得算一算。”
他看着柳林。
“我替人办事,拿钱消灾。”
“羽族交出来,我走。”
“不交——”
他没有说下去。
只是把酒樽往桌上一顿。
酒液溅出,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柳林看着他。
很久很久。
柳林开口。
“你知道羽族为什么飞不起来吗。”
男子眯起眼睛。
柳林说:
“不是因为翅膀太重,骨骼太脆。”
“是因为你们把它们从悬崖上往下扔。”
“一百七十三个。”
“摔死一百六十六个。”
“活下来七个。”
他的声音很平静。
“那活下来的七个,飞得也不高。”
“最高的飞了三丈。”
“摔断了腿。”
男子没有说话。
他只是一口一口喝着樽里的酒。
柳林说:
“那个飞了三丈、摔断腿的羽族。”
“三十年后还在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