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虚空太大了,天魔追兵太多了,他逃了十三天,撕裂了四层界壁,躲过了无数追杀,才勉强逃到那片与世隔绝的域外之地。
他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回来。
更没有想到自己不是一个人回来。
阿苔走在他身侧。
她的步子很稳,一步一步,踩在这片从未踏足过的土地上。
她看着路边不知名的野花,看着远处连绵的青青山脉,看着头顶那片澄澈得近乎透明的蓝天。
她什么都没有说。
但柳林看见她的眼睛越来越亮。
像两颗终于被擦去尘埃的星星。
瘦子从后面追上来,气喘吁吁。
“姐,姐,你走太快了,我跟胖子腿短,追不上——”
阿苔没有回头。
但她的脚步放慢了一点。
瘦子嘿嘿笑了两声,快走几步跟上,东张西望地看着四周。
“哇,这里树是绿的?我还以为树都是灰的呢。哇,这花好香,能吃不?胖子你快看那只鸟,好肥,晚上烤了吃吧——”
胖子闷声说:“那不是鸟。”
瘦子一愣:“那是什么?”
胖子沉默了片刻。
“没见过。”他说,“但肯定不是鸟。”
柳林忽然开口。
“那是飞廉。”
瘦子转过头:“飞廉是啥?”
“上古神鸟。”柳林说,“血脉稀薄,诸天万界已不多见。”
瘦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神、神鸟?”
他又回头看了那只被他说要烤了吃的“肥鸟”一眼。
那只鸟通体青碧,尾羽修长,正站在枝头梳理羽毛,神态安详,浑然不知自己方才差点被当成晚餐。
瘦子咽了口唾沫。
“那啥,”他小声说,“我没说烤它,我说烤那边那只灰的。”
阿苔没有说话。
但柳林看见她的嘴角又扬起那个极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