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问题,人做错事,不就是应该被惩罚吗,我……”
他忽然就哽咽住了,缓了好一会儿才能正常开口,
“我对清清那么凶,想到她害怕的那个眼神,我都恨不得杀了自己,可我舍不得啊,我好不容易才和她走到今天的,我舍不得死。”
男人手肘撑着膝盖,双手掩面,肩头轻颤,
“可我,也不能好好活,我那样对她,就注定了再也没法原谅自己了,你看到了吗,她的手,是我造成的。”
这个人自从白墨清来的那天开始,他就瞬间失了自我,在他的心里白墨清远比他自己来的重要的多,
甚至她不开心一点,受了一点点伤害,他都怪在自己的身上,都会用各种方式去惩罚自己。
木以林一直都明白,他病的重,却没有想到竟然重到了这种程度,看来自己的判断还是不够。
“那你觉得,白墨清希望你是怎样的,换句话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认为她会怎么样?”
商斯年忽然就不动了,虽然低着头,可明显的就是在认真思考,
“她……起初,我觉得清清会丢下我,会不要我,后来她说她不会。”他缓缓抬头,目光落到对面健身室里的人身上,
“我信她的,她说了不会就是不会的,可我还是怕,因为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她。”
他转过头,目光凝视着木以林,一字一顿认真道,
“我是她的丈夫,我该保护她,该照顾她,不是凶她,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不该那样。”
“你只是失控了一点点。”
木以林放下手里的本子,笔帽嘎达一声扣上之后,他又继续说,
“那不代表你对她不好了,白墨清说你控制的很好,关键时刻还会让人打晕你,
真的,商斯年,你做的很棒,别说她满意了,你在我众多病人中进步也是比较大的了,
你为了白墨清做了很大的努力,她都看在眼里了,所以你看,她没怪你。”
木以林的每一个字都在往商斯年的心里说,说出一切他的不确信,和质疑,让他对白墨清的话更坚定。
“所以,现在我再问你,白墨清希望你怎么样?”
男人再次转头看着她,
“她,希望我好,希望我不再自责,也希望我能,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