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无常,毫无忠义可言……难怪连素来推崇什么“大一统”的阿棉,都鄙夷的说他们是小人,是猴子。
“我们南邦地处偏远,受制于气候,物资匮乏……”
阿诗琳却开始“自谦”。
若不是王姮从王棉那儿听说了一年三熟的占城稻,也亲眼见识到田庄里高产的稻种,她可能就信了阿诗琳的话。
当然,也不是说阿诗琳全盘说谎。
偏远、气候异于中原等,都是实话。
也就是因为这些缘故,历代的中原皇朝才会将那片土地当成鸡肋。
顺手占领,可!
但为了占领而付出代价,不可!
四海承平的时候,可以顺手建个都护府。
可若是皇朝自顾不暇,那就放任自流。
如今,前朝的乱世已经结束,圣人厉兵秣马、雄心壮志,自然容不得卧榻之侧,有逆贼蹦跶。
王姮的大脑飞快的运转着,她的思维也极尽发散。
忽的,她似乎明白了阿诗琳进京的原因——
南邦王不想失去王位,却又惧怕大虞的雄兵。
虽然圣人的目标是西北、东北等强敌,但南邦太弱了,都不必圣人专门动用大军,只分出一支人马,就足以让南邦灭国!
就像是楼彧,他还不是领兵的将军,只是岭南某个州的刺史。
他率领着自己的部曲,并抽调了当地的府兵,集合了一千的人马,就将整个岭南“梳理”了一遍。
南邦王:……就差一步啊!
若不是他反应快,赶忙出动了“王牌”,楼刺史的人马就杀进南邦了!
“我们南邦虽然蛮荒,却也有些特产!”
阿诗琳也不是一味的自我贬低,她说着说着,便略带骄傲的表示:“比如木材,比如香料,我们南邦就有极好的!”
她伸手,从身侧取出一个红漆匣子:“这是我用我们南邦所产的香草亲手调配的熏香,还请公主品鉴!”
王姮微微侧头,冲着身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
侍女会意,起身来到阿诗琳的座位前,躬身,双手接过了那匣子。
侍女将匣子送到王姮面前,王姮抬手,打开锁扣,掀起盖子,一排排螺状的熏香,整齐的排放在匣子里的黄绸上。
王姮捻起一枚,凑到鼻端,轻轻的闻了闻。
嗯嗯,有药材,亦有香料。
味道有些新奇,不过,想要知道具体的香味儿,还需要点燃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