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王廪,无数人虽不齿他的行径,可又有许多人暗地里羡慕——
献妻媚上又如何?
在战乱的年代,他不但保住了自己的家族,还继续享受着荣华富贵。
名声什么的,在切实的利益面前,也没有那么的重要。
只要自己不在乎,所谓流言也只是不关痛痒的乱吠。
功名利禄,听着市侩,这群前来参加清谈的文人们似乎百般不屑。
事实上呢,若他们真的超凡脱俗,视名利如粪土,他们也不会来韦家。
隐居深林、寄情山水,那才是真的淡泊名利、不染世俗呢。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既要又要。
表面比谁都清贵、孤傲,骨子里却追名逐利、趋炎附势。
“对了,周兄,我记得你也是沂州人士,可认得这位王郎君?”
宾客们议论不已,其中便有人想到什么,好奇的询问自己身边的某位“好友”。
一身紫色圆领襕袍的周既明,头戴黑色的软脚幞头,腰间系着玉带,玉带上挂着荷包、玉佩等饰品。
配上高挑的身形,端正的五官,让他看着像极了贵公子,而非什么河东乡下来的田舍奴。
不到两年的时间,周既明已经实现了阶级跨越。
他从里到外,都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他已经与康宁郡主定亲,只等过些日子家人抵达京城,就会举办昏礼。
虽还没有最终完婚,但在京城的贵族圈子里,大家已经知晓:
新晋才子周既明,是平宜长公主的女婿。
啧!
一步登天啊!
本是卑贱的田舍奴,凭着些许才华,以及不错的外貌,成功俘获了康宁郡主的芳心,继而——
就在今年春天,平宜长公主亲自举荐,周既明入了大理寺。
一介庶民,没有家族,没有通过科举,却能一跃成为朝廷命官。
开局就是从五品啊,就连许多世家子都没有这样好的运道。
“这就是娶了好妻的便利。”无数人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