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姮这半年长得极快,五尺五寸的身高,比同龄的女子都要高挑些。
但,楼彧更高。
她的头顶,只堪堪达到楼彧的胸脯,还不到他的肩膀。
王姮忽的感受到一股有些陌生的气息。
浓郁,凌冽,强悍,极有侵略性。
她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耳朵、脸颊都红了。
莫名的,王姮有些心慌,嘴里干得厉害。
她转回头,不再躲避,抬眼去看楼彧。
呃,个头略矮,她必须扬起脖子,才能看到……滚动的喉结。
楼彧度过了变声期,不只是声音变了,喉结也凸了出来。
他,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算是一个男人。
王姮,从未跟成年男子如此近距离的相处,她甚至能够感受到楼彧散发出来的灼热气息。
她,本能的羞涩,却又禁不住的慌乱、不安!
王姮还未开窍,不知道这是什么。
她只能将此刻的楼彧,与幼年时的熊孩子联系到一起——
又是这样!
总是这样!
他就是霸道,就是喜欢控制一切。
王姮心底的熊孩子,许是不知所措,又许是恼羞成怒,所呈现出来的结果,就是炸毛。
“为何?为何!你问我为何,我还想问你,你知不知道你很霸道?”
王姮就像一只炸毛的小奶猫,个头小,气势却足。
她仰起头,奶凶奶凶的对楼彧喊道:“楼彧,你可曾尊重过我?”
“你为我安排一切、决定一切的时候,可曾问过我的意愿?”
王姮一句句的控诉。
为了让自己有理有据,她更是拿出刚才楼彧的行为做证据:“譬如此刻,已是傍晚,你却一声不吭,直接从窗户跳了进来!”
“你进来之前,可曾想过,我是否方便?我的身边是否有外人?你贸然闯入,是否会让我清誉受损?”
“楼彧,你不是六七岁的楼大郎了,你熟读礼记,熟知大虞的规矩、礼法,你应该知道,男女有别,男女七岁不同席。然则,你在我面前,可有一次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