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蒙族头领挥舞着巨大的战斧,第一个跳下战船。
踏着摇晃的浮木和滑腻的血肉,发出震天的怒吼,朝着近在咫尺的城墙发起了冲锋!
“鬼族随我潜入阴影,撕裂他们的防线!”
鬼族刺客如同融入夜色的蝙蝠,借助着混乱与黑暗,沿着城墙的阴影和破损处飞速攀援。
羽族的箭矢如同暴雨般从尚未完全沉没的战船桅杆上倾泻而下,压制着城头的守军。
青丘妖女的靡靡之音再次响起,试图扰乱守军的心神。
苗族战士挥舞着弯刀,如同矫健的猎豹,在乱石与尸骸间跳跃突进。
狂族战士则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狂化后的身躯硬顶着城头射下的箭矢,如同重型战车般冲向城门!
战争,从一开始就直接跳过了所有试探与铺垫,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放箭!全力放箭!阻止他们建立据点!”
周信须发皆张,声嘶力竭地怒吼着,亲自挽起一张强弓,一箭将一名冲在最前面的蒙族头领射翻在地。
城墙上,北祁守军也红了眼睛。
弓箭手们几乎不用瞄准,只是机械地将箭囊中的箭矢一支接一支地射向下方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黑影。
滚木礌石如同死神的镰刀,沿着城墙斜面轰隆隆地滚落,将试图攀附的妖族士兵砸成肉泥。
烧得滚烫的火油和金汁被奋力泼下,在登陆场中制造出一片片凄厉的惨叫和冲天的恶臭。
每一寸江岸,每一块礁石,都成了双方反复争夺的死亡之地。
妖族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向上冲锋,北祁守军则用生命和鲜血将敌人一次次地推下去。
鲜血,成为了这片战场上唯一的主色调。
暗红色的血液从城墙根下不断渗出,汇入浑浊的江水,将偌大的江面都染成了诡异的酱紫色。
残破的旗帜在火光中燃烧,断裂的兵刃插在泥土和尸体之间,伤者的哀嚎与垂死的呻吟交织在一起。
生命在这里变得无比廉价,每一息都有无数的灵魂在消逝。
杀戮成了本能,生存成了奢望。
烽火照亮了夜空,映照出一张张扭曲而疯狂的面容。
天中渡,这座雄踞离江的巨擘,此刻彻底化为了一座吞噬生命的巨大熔炉。
用最直接的方式,考验着两个种族的意志与承受的底线。
血战,已然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