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龙鳞虽未亮起,但已经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龙吟。
七夏的凤凰翎在腰间无风自动,赤红的流苏如同跳动的火苗。
她以脚尖轻点地面,将一缕南巫天火渡入阵法核心。
火焰顺着刻满符文的沟壑流淌,在二人周围构筑出一道炽热的屏障。
"呼…"
易年低语,声音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后山的树木正以诡异的速度枯萎。
幽泉路过一片竹林时,先是竹叶蜷曲发黑,接着是竹竿自上而下地碳化。
最后整片竹林都化作插在大地上的黑色骨刺。
转眼间,幽泉的黑潮已经漫过山腰,所经之处,连积雪都变成了肮脏的灰烬。
易年的神识如蛛网般铺开。
他能感知到三里外一只雪兔心脏的跳动,能捕捉到幽泉戾气中每道怨魂的嘶吼。
甚至能分辨出黑潮腐蚀岩石时发出的、常人听不见的细微碎裂声。
可就是没有无相生的气息。
这个认知让他的后颈渗出细密的冷汗。
所有的布局,就为此刻用幽泉作饵,引那个藏头露尾的魔头现身。
按理说,面对如此浓郁的幽冥之力,无相生绝无可能抵抗诱惑。
"他可能在等…"
七夏突然开口,指尖的火光映得她瞳孔如同皓月,"等我们最松懈的刹那…"
仿佛印证她的话,空间通道突然剧烈震荡。
幽泉的主体开始被完全吸引,黑潮凝聚成一道十余丈高的浪头,朝着竹园汹涌扑来。
易年下意识按住剑柄,元力在体内奔腾如雷。
阵法发出的金光与黑潮相撞,爆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那些刻入地脉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到极致,有几处甚至开始出现裂纹。
七夏立即掐诀补阵,凤凰真火顺着裂缝流淌,将即将崩溃的阵法重新粘合。
易年的耳廓微微颤动。
在幽泉的咆哮声中,他捕捉到一丝不协调的杂音。
像是有人踩断了三十丈外某根结冰的树枝。
可当他将神识投向那个方位时,只看到被黑潮腐蚀的荒芜。
"错觉?"
他皱眉,太阳穴突突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