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夏站在他身侧,一袭白衣胜雪,唯有腰间那赤红色的凤凰翎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时不时瞥向易年,皓月般的眸子里藏着复杂的情绪。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但紧绷的肩线和攥紧的拳头暴露了内心的波澜。
帝江的本命真火,熄灭了。
现在去,或许已经晚了。
易年轻轻叹了口气。
帝江不仅是南屿之主,更是白师兄最挚爱的人。
于情于理,他都该去查个明白,哪怕…
只是收殓遗骨。
但——
幽泉已经在路上,无相生也可能随时出现。
想去,却不能去。
夜更深了。
雪越下越大,渐渐在二人肩头积了厚厚一层。
七夏的睫毛上挂了霜花,眨眼时簌簌落下,像是无声的泪。
"她会理解的…"
易年突然说。
七夏苦笑:"是啊,她总是理解所有人…"
帝江就是这样的人。
虽说慈不掌兵,可正是这份仁慈,让南屿有了百年太平。
"其实…"
七夏轻声道,"就算现在赶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易年没有反驳。
从南屿到青山,即便自己也要一段时间。
而帝江陨落的消息传来时,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他们能做什么?
收尸?
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