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江抱头,大旗重重插进土里。
那些画面太过真实,真实得像已经发生过的未来。
当她再次抬头时,眼睛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地上那滴翡翠色的泪珠,还在散发着幽幽冷光。
夜风呜咽,松涛如泣。
帝江大口喘息着。
额前的金红色翎羽凌乱地贴在脸上,显得格外狼狈。
死死盯着眼泪珠消失的地方,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
这不是万妖王的手段。
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大旗上的火焰已经恢复平静,可她的心却再也无法安宁。
下一刻,一道雪白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前方十丈处,仿佛从月光中直接走出。
那人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玉冠束发,腰间悬着一柄青玉长剑。
剑鞘上缠绕着细如发丝的银链,在月色下泛着冷光。
姜临渊。
负手而立,面容温润如玉,眉宇间透着书卷气,乍看像是个游山玩水的世家公子。
可当他抬眸时,眼底流转的暗金色纹路却让帝江浑身紧绷,那是姜家嫡系血脉才有的天目印记。
"南屿大人,久仰…"
姜临渊的声音很好听,低沉舒缓,如同山涧清泉。
微微颔首,行礼的姿态优雅得体,仿佛此刻不是拦路强敌,而是偶遇故人。
帝江的大旗微微震颤,旗尖燃起一缕白焰:
"姜家人?"
不等对方回答,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这声音三分轻佻,七分狂傲,伴随着翡翠色眼瞳的再次浮现。
虚空如水波荡漾,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踏空而出,袖口绣着的血色云纹在月光下妖异非常。
姜无涯。
与姜临渊的温润不同,此人眉目如刀,唇角天生上扬,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