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夜枭的啼叫声传来,凄厉得像是亡魂的呜咽。
“想家了…”
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灯焰在这时突然熄灭。
黑暗笼罩阁楼的瞬间,木叶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擦过自己的手腕。
当月光再次流泻进来时,对面的蒲团上只余一层薄灰。
仿佛百年的时光在那里轻轻打了个旋儿又消散无踪。
棋盘上,黑子与白子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木叶凝视着那个空位,忽然发现天元处的黑子不见了。
只剩一个光滑的凹坑,像是被什么利器生生剜去。
阁楼外,第一缕晨光染红了东方的云霞。
木叶缓缓起身时,听见自己骨骼发出的脆响。
拾起地上那枚白子,发现背面刻着极小的符咒。
天亮了…
圣山在晨曦中显得格外宁静,仿佛昨夜只是一场太过真实的幻梦。
但木叶知道,有些真相就像棋盘上消失的黑子,留下的空洞永远无法填补。
棋盘上的残局在晨光中泛着冷光,黑子构筑的杀阵像一张蛛网,而白子就是网上将死的飞虫。
“嗒…”
一滴晨露从屋檐坠落,在青砖上碎成八瓣。
木叶忽然笑了,笑声惊起了檐角铜铃下的寒鸦。
无相生归来之时,恰是圣山真武离山的次日。
太巧了。
巧得像百年前的那夜。
“师父啊…”
木叶将白子按在掌心心,冰凉的触感宛如此时的天气。
山风卷着枯叶灌进阁楼,那些焦黄的叶片在棋盘上翻滚,像极了当年飘落的无数生命。
晨雾忽然凝滞了一瞬。
木叶没有回头,但脊背绷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