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说白衣人是为了吞噬生机,然后打破二人布下的封印。
若不杀他,便永远走不出黄泉漠。
可白衣人却说黑衣人才是真正的恶。
如果他一旦大成,那么这里便再没有能制衡他的力量。
易年不知道该信谁,因为他们说话的时候根本听不出真假。
一旦选错,不光自己,可能所有人都没了活着出去的可能。
所以这两天易年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然后无数次的认定、推翻,不停的否定着自己。
到现在,依旧不知该信谁。
按理说应该相信白衣人,因为灵气总好过浊气。
没有他,可能一行人早已死在黄泉漠中了。
但真到选择的时候,易年却总觉着忽略了什么。
不过他们讲述的故事里,有着相同的细节。
那就是黑白交替之时,必须落子。
否则,死的就是自己。
忍受着脑海中的翻滚,易年下意识的攥紧了棋子,指节发白。
如果黑衣人是真的,那白衣人的悲悯就是伪装。
如果白衣人是对的,那黑衣人的警告就是陷阱。
可万一…他们都在骗自己呢?
或许,他们说的都是实话呢?
窗外那束诡异的光依旧钉在易年的脸上,像一只永不眨动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他的挣扎。
易年缓缓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信谁?
还是…谁都不信?
背靠着沁凉的墙壁,黑棋与白棋不断碰撞,发出细碎的咔嗒声。
棋子边缘早已被摩挲得圆润发亮,倒映着窗外诡谲的光斑,在手心投下跳动的阴影。
没人能给易年答案。
第三天的时候,身体状况好转了不少。
刚一动,石室的门无声开启。
易年瞧见,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