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明月公主孤零零躺在床上,浑身酸软无力,脑袋昏沉刺痛,无边的恐惧与后悔缓缓啃噬着她的心神。
窗外夜色漆黑,冷风穿窗而入,吹得烛火摇曳,鬼影憧憧。
属于她的煎熬,才刚刚开始。
而另一边。
卿宝踏着月色回到护国将军府,翻墙落回自家小院时,小白子还乖乖坐在廊下等她。
小白子揉着眼睛,一脸担忧:“顺利吗?没出事吧?”
“一切顺利,小事一桩。”卿宝卸下蒙面,眉眼恢复往日的疏阔,还比出发前神清气爽。
——
就在同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京城一处不为人知的隐秘地宫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烛火幽暗,映照着曾经的三皇子,现如今已是三王爷的拓跋烨。
昏黄的烛光下,照出一张苍白而扭曲的面容。
他披散着头发,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眼前摊开一张陈旧得发黄、边角焦黑的羊皮地图。
这张羊皮地图大有来历,是前朝皇城的秘道图,本应在开国时就被销毁。
“不一样了……全都不一样了……”拓跋烨喃喃自语,手指颤抖地划过地图上“护国将军府”的位置,眼中翻涌着疯狂、怨毒,以及一丝极深的恐惧。
他想起来了。
不,应该说,是重生回来了!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真实的“梦”。在那个“梦”里,没有苏卿,没有高产作物,没有棉花,没有玻璃作坊,没有造纸术和印刷术,也没有方便面作坊,更别说三只庞大的神鸟!
最大不同的是,没有那个早早被立为太子,后来顺利登基、将拓跋皇朝带入盛世的六皇弟!
在那个“梦”里,六皇弟早早夭折,父皇晚年昏聩,诸子夺嫡,血染宫闱。
是他,拓跋烨,笑到了最后,踏着兄弟的尸骨登上了皇位!
虽然登基后边疆不稳、灾荒频发、国库空虚,但他终究是皇帝!掌握着生杀予夺的无上权柄!
可一觉醒来,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多年以前,还是个不受宠、唯唯诺诺、被所有人忽略的透明王爷。
而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跟上辈子完全不一样!全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