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许是从第一个信笺探讨学问开始,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多的信笺……
更或许是定亲后,她早已将对方视作自己人。如今一想到,他不再是自己可依赖的未来夫君,将来他要娶别的姑娘,对别的姑娘认真且有耐心,与别的姑娘通信……自己再也不能跟他谈笑风生……
或许还没有上升到真正的男女之情,但要割舍,真的一万个舍不得!
不!不能再想下去!会更难过!眼泪流得更凶!
苏暖冬连忙擦干净脸上的泪痕。
“冬冬!”
崔文柏转身的瞬间,看到伫立在门外的苏暖冬,叫出了平时亲近时的称呼。
他露出大大的笑容,快步上前。
苏暖冬回过神来,抬脚跨过门槛,迎面走过去。
“叶子跟我说,你要退亲,肯定是她诓骗我的,对不对?还是说,你在跟我开玩笑?”
崔文柏踏入护国将军府起,就给自己找了一万个苏暖冬不会退亲的理由。
“你不要调皮了,你看,我又给你带来笔记。这当中有你上一回不懂的,我把祭酒大人的注解给你抄下来,你拿回去看看。想来以你的聪慧,一定能领悟到……”
崔文柏面上的笑容渐渐僵住,因为他注意到苏暖冬姣好的脸蛋面无表情,也因为她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
往日清丽的百合花,此刻像霜打的茄子,蔫巴巴的。
他说了那么多,而苏暖冬一句话都没有回应。
往常她都是嘴角噙笑,声音清亮而不失温婉,总能一一道来。
他总是喜欢听她说话。
她的声线动听,语速令人舒适。
“冬冬,你怎么这副表情?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是不是生病了?”
在他的连番追问下,苏暖冬退后一步,躲过他想要贴近额头的巴掌。
“崔公子请自重,你我已经退亲了。”
没有人知道,苏暖冬说出这句话,耗费了多大的心力!
崔文柏皱眉,双手紧握成拳,努力压抑自己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