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立刻接通骆天虹的频道,语速极快,命令不容置疑:“阿虹,目标正从C区往A出口移动,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封路,我要他无路可走。”
“怎么封?”
“制造一场车祸。越严重越好,把路给我彻底堵死。”
“收到!”
几秒钟后,城寨A出口方向遥遥传来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紧接着是“轰”的一声巨响,金属扭曲、玻璃破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显然是一场足够惨烈的交通事故。
平板电脑的无人机画面上,那个代号“渔夫”的线人刚跑到巷口,就被眼前的混乱景象惊得猛然刹住脚步。
他显然意识到出口被堵,立刻调转方向,慌不择路地冲进了旁边一栋挂着霓虹招牌的破旧小楼。
那招牌上,几个粉红色的美术字歪歪扭扭地亮着——“秘密花园诊所”。
李俊看着屏幕上那个消失在门口的身影,缓缓收起了平板。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已经集结过来的几个精锐手下,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一丝不苟的西装领口,那动作优雅得仿佛不是要去血腥的战场,而是去参加一场高端的晚宴。
“骆天虹,封死后门。”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泰山,跟我进去……”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那块闪烁着暧昧粉光的招牌,语气变得玩味而森然。
“……请这里的医生,给我们看病。”“秘密花园诊所”的门被李俊一脚踹开,金属门框发出刺耳的呻吟,瞬间碎裂的玻璃碴如冰雹般溅落在地。
粉红色霓虹灯在烟雾弥漫的空气中扭曲闪烁,映照出满墙色情海报和一张狼藉的诊疗床。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消毒水混杂着老鼠尿味的恶臭,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那是某种廉价香水喷过的地方。
破旧的吊扇在头顶嗡嗡作响,仿佛随时要坠落。
“渔夫”蜷缩在角落,脊背抵着冰凉的墙壁,额角渗出细密汗珠,手哆嗦着试图藏起夹克内袋里的存储卡。
李俊没给任何废话,泰山如影随形地推进,反手一记肘击,男人闷哼一声,滚倒在地。
“你不是来‘看病’的,”李俊俯身,指尖勾起对方喉结,冰冷的语调搅动着空气,“你是来夺命的。”
他一把抽出那枚伪装成铃铛的存储卡,塞进战术背心内袋,随即接入便携式终端。
屏幕亮起的一刻,他眼中寒光一闪——不是他的档案。
而是林怀乐低声笑着,对着话筒:“……仪式当天,他必在正厅登基。子弹穿脑,血溅金椅,就是我们给这帮‘新贵’最好的欢迎礼。”
李俊嘴角轻扬,指尖在屏幕上划过一道血痕。
“真懂什么叫‘猎物’啊……”
他缓缓抬头,望着门外刺目的警灯红蓝交替,仿佛听见了楼宇沉闷的呼吸声。
生死悬于一线。
他轻轻将终端推向前方——
“黄志诚,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