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动瞄准镜的变焦环,那个在半空中疯狂摇摆的快艇,瞬间被拉近。
十字准星的中心,清晰地锁定了太子那张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他现在,只是一个任人宰割的活靶子。
骆天虹的手指,轻轻搭在了冰冷的扳机上。
他的耳机里,传来李俊平静如水的声音。
“骆天虹,”李俊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别把血溅在我的新码头上,太脏。”骆天虹的食指从扳机上挪开,嘴角咧出一丝狞笑。
杀人太简单了,也太便宜太子了。
俊哥要的,是比死亡更残忍的惩罚。
他对着通讯器低声道:“收网。”
巨型龙门吊平稳地将那艘被钢铁“蛛网”捕获的快艇放回码头地面,发出“咚”的一声沉闷巨响。
早已待命的数十名身着特勤制服的猛虎堂成员,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他们没有用刀,而是举起了高压电击棍。
蓝紫色的电弧在空气中爆出“滋啦”的炸响,像毒蛇般瞬间游走在太子和他最后几个亲信的身上。
太子这位曾经的双花红棍,连一声像样的嘶吼都来不及发出,就在剧烈的电流冲击下浑身痉挛,肌肉僵直,最终像一截烂泥般瘫软在地,口吐白沫,彻底失去了意识。
从叱咤风云的洪兴战神,到一具动弹不得的活物,只用了不到十秒。
指挥中心内,李俊对屏幕上那屈辱的一幕视若无睹。
他转过身,余文慧已经将一份全新的文件递到了马副处长面前。
《重度狂躁型精神障碍暴力疑犯紧急收容报告》。
报告里,太子被“专家”诊断为具有极端暴力倾向和反社会人格的精神病患,而刚才的“非法集会”和“暴力抗法”,成了他病历上最完美的注脚。
“马处长,”李俊的声音轻得仿佛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为了防止疑犯在羁押期间自残或伤害他人,这是最人道、也最合规的处理方式。签了它,太子就能得到最好的‘治疗’。”
马副处长看着文件下方“接收单位”一栏里那个刺眼的名字——“新界西私立疗养中心”,他知道那是猛虎堂名下的产业。
这已经不是法律的绞索,而是一张合法的死亡通知单,宣判一个人在社会意义上的彻底死亡。
他颤抖着手,在那份将太子彻底打入地狱的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俊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身旁一名亲信吩咐道:“档案封存,即刻生效。为了确保流程万无一失,抄送一份,送到深水埗的老系统邮局去做物理备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