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年彦臣还是有些心疼的。
郁晚璃要是在医院病房的时候,当着许可薇的面,说几句认错的话,事情就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这后果,她只能自己承担。
跪也跪了,错也认了,那么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面上再怎么冷硬,话语再怎么无情,手段再强硬再残忍,年彦臣内心深处有一个地方,始终有一片柔软,为郁晚璃而留。
“你就是太不听话了。”他的手又往前递了递,“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年彦臣是为她保驾护航过的,是她不稀罕。
现在她也受到教训了,他没必要再为难她。
他毕竟爱着她,深爱暗恋多年。
郁晚璃看着面前的大掌。
掌心纹路错综复杂,宽厚,手指关节分明,修长有力。
她有点错愕和意外,抬头看了年彦臣一眼。
他要扶起她?
可是,是他逼着她跪下的啊。
很快郁晚璃就想明白了。
她唇角一弯,眼睛也弯了起来像是月牙儿:“年彦臣,你是不是很喜欢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啊?”
他眉头一皱。
“你是不是还觉得,刚刚你当着所有人的面,那样对我……但是,事后,只要你安抚我两句,我就会不计较?”
“我郁晚璃,这么好哄,这么廉价吗?”
“你的安抚是什么绝世良药?”
随着郁晚璃一句接着一句的话说出来,年彦臣的眉头也一下比一下皱得紧。
最后,他的眉心有着明显的川字纹。
郁晚璃依然没有搭上他的手,依然跪着。
多跪一会儿又怎样呢?年彦臣扶她起来,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