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以前不都告诉我,看中什么就自己去争取吗,我现在就自己争取了。你们不能阻止我。”
孙博文看着她这样,又气又心疼。忍了半天,才没发脾气,“那你还想怎么做,林青柏不可能一直在京城,林长征现在也表态了,不会阻拦他们,你说你还能怎么争!”
“我今天出去都安排好了,你们不用担心。”孙喜梅一脸自信道。
“喜梅啊,你安排什么了?”
孙母担心道,闺女还这么年轻,能有什么办法啊。
“你们别问了。反正我有自己的安排。”
“好,我再给你这一次机会,要是再不行,你就老老实实的把林青柏给忘掉。”孙博文严肃道。
孙喜梅咬了咬唇,倔强的没回应。怎么可能不行呢,就是一颗石头,她都能捂热了。
因为要回南江了,许南南又去来一次周家告别。
这次回去,以后还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见面呢,所以许南南还有些舍不得。
周云山知道她这么快要走了,还不乐意,“要不你多住一阵子,反正家里又不是没地方住。让林家那小子自己回去。”
张文秀白了他一眼,“昨天还说让孩子别得过且过呢,今天就让她不回去。她现在可是个工人,得工作。”
“就她这小身板,能做什么啊?”周云山不以为然道。
许南南笑,“周伯伯,可不要小瞧我们这样的,咱就算做不了建设社会的砖头,做粒沙子也是能做的。”
“你这孩子,思想觉悟倒是高。”周云山满意道。觉得这孩子越相处,越是觉得懂事。这样的孩子,给于海做闺女,于海倒是不亏。
他叹气道,“既然你有这个心,我也就不拦你了。不过以后可不能不来往了,有事情就发电报过来,写信也行,电话回头让你张阿姨写给你。以后当亲戚走,就别太客气了。”
许南南点头,“周伯伯,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经常写信的。再说了,我之前不是答应给你买药酒吗,这事儿我还得落实呢。”
周云山听到药酒,笑道,“说起这个药酒啊,我那几个老伙计可都想要呢。也不知道是谁传到老首长那边去了,老首长身边的老大夫说是好东西,老首长都追问是哪里弄的,还说要让人去找。这样的东西,得给这些一身是病的老伙计们供应。”
许南南一听,眼睛顿时瞪圆了。周云山都能称呼老首长的人,那不就是……她下意识的看了看天花板。
看她这么紧张,周云山呵呵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好害怕的,又不是坏事。我都说了,这东西是在上海买的,让他们自己去找去。不过这次他们倒是都欠了你一个人情了,以后有机会找他们还。”
许南南心还在怦怦跳呢,就一瓶药酒,还能跑上面去了。
“我可不敢,就一点药酒,算不上什么人情的。”就这么点东西,她可不敢去找那些大佬们还。
周云山看二愣子一样的看她,“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实诚呢,有好处干什么不拿。你觉得挺大的事儿,在他们那边那都是小事。你觉得不值什么价值的药酒,在他们那就是能帮他们缓解痛苦的宝贝。别当风湿不是病,疼起来都要骂娘的。”
“我知道了。”许南南感激的看着周云山,“周伯伯,谢谢您。”
周云山把药酒分给人家,也许也是为了战友情份,但是这份功劳,可都算她头上来了。
许南南觉得自己送出去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这孩子一点就通,周云山觉得挺欣慰的。
这辈子起起落落的,他可不敢保证自己能够一直在这位置上,要是哪天下去了,这点人情办不了大事情,可一些小事情还是能办到的。对这些老兄弟们来说的小事情,对南南这孩子来说可都是难事呢。
离开周家,许南南心里还在想着以后的事儿。
越是接触的人多了,接触的层面高了,她的心里那些因为恐惧而隐藏的想法,似乎要开始破土而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