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军从第一架直升机上跳下来,冲过来紧紧抱住周简薇,老泪纵横。
“没事了……没事了……”何军反复说着,然后转向江权,深深鞠了一躬,“江权,我欠你一条命。不,是十八条命。”
江权扶起何军:“先送所有人去医院检查。肖恩要单独关押,他脑子里的东西,可能比这个基地更重要。”
“明白。”
第二架直升机降落,医护人员快速将伤员抬上飞机。
江权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基地。在晨光中,它像一个被掏空了内脏的巨兽,静静趴在沙漠里。
萨利赫走到江权身边:“江医生,我们在控制室找到了一些东西。您可能需要看看。”
萨利赫递过来一个加密硬盘和一个陈旧的皮质笔记本。
江权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肖恩的字迹,标题是:共振场实验日志。最终阶段。
但江权没有立刻看。
江权抬起头,看向东方。
太阳正从地平线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沙漠。
新的一天开始了。
迪拜皇家医院的VIP监护区安静得能听见输液泵的滴答声。
窗外的棕榈树在午后阳光下投下细碎的影子,病房里,周简薇沉睡着,呼吸平稳悠长。
江权坐在床边,手里拿着肖恩·米勒的那本皮质笔记本,已经翻阅了大半。
笔记本的内容令人心惊。
从三十年前肖恩师从约翰·达西爵士开始,到三年前的PX-7样本事故,再到中东基地的实验,所有的研究、所有的疯狂,都记录在这本厚达三百页的笔记里。
但真正让江权眉头紧锁的,是最后几页。
共振场实验的终极目标,不是连接地球深处的古老意识,而是创造一个新的意识网络。
当足够多的人脑调谐到同一频率,形成一个稳定的共振场时,这个场本身就会产生某种集体智慧。
就像蚁群、蜂群那样,个体的简单叠加,会产生远超个体总和的复杂行为。
人类不是昆虫。
我们的大脑太复杂,太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