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健一的颤抖渐渐平息,翻白的眼睛慢慢恢复正常,但瞳孔依然放大,眼神空洞,仿佛意识去了另一个地方。
“现在,”江权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高桥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很轻,但透过病房的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观察走廊:
“光,很多光点,在旋转,排列成六边形。”
“继续。”江权说。
“光点在移动,沿着固定的轨迹,像行星运行,有快有慢,快的形成内圈,慢的在外圈。”
“数一数,内圈有多少个光点?”
高桥沉默了几秒:“六个。”
“外圈呢?”
“十二个。”
“内圈光点旋转一圈的时间,和外圈光点旋转一圈的时间,比值是多少?”
这个问题让观察走廊里的数学专家们竖起了耳朵。
高桥的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在努力计算。
良久,高桥说:“内圈转三圈的时间,外圈转一圈。”
“三比一。”江权点头,“很好。现在,光点的颜色有变化吗?”
“有,内圈的光点发出紫色的光,外圈是蓝色,还有一种红色的光,在最中心,不动。”
“红色光点周围有什么?”
高桥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有文字,不,不是文字,是符号,在旋转,我看不清。”
“试着看清它。”江权的手微微调整了针的角度,“放松,让那些符号自然地进入你的意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高桥的额头汗如雨下,但表情从痛苦逐渐转为平静,最后变成了一种专注的凝视,仿佛真的在看着什么。
三分钟后,高桥开口了,声音平稳了许多:
“我看到了三个符号,第一个像山,第二个像水,第三个像火。”
“它们怎么排列?”
“山在上,水在下,火在中间,但火把山和水连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