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在比睿山深谷得到一块异石,石色紫黑,敲击时能发出金玉般的声音。
把石头碾碎成粉,混合常规陶土,经过三次烧制三次淬火,才制成这种釉料。
烧制的时候,窑里出现七彩光芒,像彩虹一样,三天三夜都没散去……”
江权的手指停在这段文字上。
“比睿山深谷。”江权低声重复,
“山本教授,比睿山有特殊矿物的出产记录吗?”
“比睿山是佛教圣地,历史上有不少寺庙建筑,但矿产方面……我不太清楚。”山本教授说,
“不过我可以联系地质学的同事问问。”
“请尽快。”江权的目光回到笔记上,
“还有这段:‘烧制之时,窑中现七彩光’——正常的陶瓷烧制不会有这种现象。
除非釉料中含有某种特殊的发光物质。”
江权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取出之前临摹的那些符号。
在灯光下仔细对比,发现那些符号的直线和锐角结构,与周髀算经中记载的古代算筹排列方式有某种相似性。
算筹是中国古代的计算工具,用竹棍或木棍的排列来表示数字。
而圆周率,恰恰是中国古代数学的重要研究课题。
祖冲之在公元五世纪就将圆周率算到了小数点后七位。
但如果千宗易真的接触到了某种超越时代的数学知识,是从哪里得到的?
比睿山深谷的异石又是什么?
江权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林锐少校发来的信息:
“肖恩·米勒的学术档案补充资料已发到你邮箱。
他在剑桥期间的导师是约翰·达西爵士,对方是数学史和科学考古学专家。
达西爵士晚年痴迷于研究古代知识传播的非文字途径。”
紧接着又一条信息发来:
“达西爵士的私人笔记中多次提到一个概念:物质编码——把信息存储在物体的微观结构中,通过特定频率的能量刺激就能读取。
他认为某些古代文物可能应用了这种技术。”
江权盯着手机屏幕,脑海里所有的线索开始碰撞、连接。
千宗易的茶碗。
肖恩·米勒的研究。
古代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