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卡尔文·米勒,很荣幸能见到你。”
“你救治萨勒曼亲王的案例,在我们的内部研讨会上被反复分析了十七次。”
江权和卡尔文握手,力道平稳。
“博士不用这么客气。病例在哪里?”
江权说话很直接,没有任何寒暄。
卡尔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侧身让开视线。
“请过来看。”
医疗床上躺着一位中年男性,大约四十五岁左右,闭着眼睛,面色蜡黄。
周文斌的手臂和胸口贴着电极片,连接着七八台监测仪器。
最引人注目的是周文斌的双手,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并且在灯光下隐约可见细微的、像毛细血管破裂形成的放射状纹路。
“患者周文斌,四十六岁,三个月前开始出现症状。”陈雅琴开口介绍,语气专业而冷淡。
“初始症状是双手麻木,指尖刺痛。”
“一周后指甲开始变色,同时伴随间歇性眩晕和短期记忆丧失。”
“过去一个月内,症状迅速恶化,出现了周期性的意识障碍。”
“每天下午三点到五点,他会进入一种类似植物人的状态,脑电波显示深度抑制,但对疼痛刺激有反应。”
陈雅琴走到床边,轻轻抬起周文斌的右手,让江权能看清指甲的细节。
“我们做了所有能想到的检查,重金属中毒筛查是阴性,自身免疫指标正常。”
“神经传导速度测试显示外周神经轻度损伤,但这没法解释症状的严重程度。”
“PET-CT发现大脑颞叶代谢轻度异常,可也不构成明确诊断依据。”
江权没有接话。
江权走到床边,先观察周文斌的面色,然后翻开眼睑查看巩膜,最后将手指搭在周文斌的腕脉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监测仪规律的滴答声。
脉象很怪。
不是虚弱,也不是紊乱,而是分层。
浅层脉搏急促而浮,像惊弓之鸟;中层却沉缓得近乎停滞;至于深层,江权的指尖微微用力,那里几乎感觉不到脉搏的跳动,但每隔大约十五秒,会突然出现一次强劲的搏动,像是深水下的暗流突然涌上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