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捧着一卷用油布仔细包裹的陈旧抄本。
“江医生,”
林枫躬身,将抄本双手奉上,“日间……多有得罪。
此为我林家先祖游历西南时,记录的关于此地古地脉传说及几次异常山瘴爆发的残缺笔记,其中提及的一些地点和征兆……
或许对您寻找那地气症结有所帮助。
权当……赔罪与谢礼。”
江权看了林枫一眼,接过抄本:“有心了。”
林枫再次躬身,默默退去。
江权关上门,在灯下展开那卷纸质泛黄、字迹古朴的抄本。
其中一页,用朱砂标记了几句模糊的话:“……黑水之南,有谷如肚,云雾锁之,时有异光……
古祭台坍,石人泣血,地脉遂乱,瘴生……”
江权的目光,落在了黑水之南、古祭台这几个字上,又联想到白日在落魂涧感应到的、更深处那隐约的召唤与紊乱源。
看来,这宝峰镇的怪病,真的只是冰山一角。
雨林深处,失落村寨的古老祭井……或许才是真正需要探寻的地方。
而某些藏在暗处的目光,恐怕也已经将那里,标记为了下一个目标。
江权将抄本收好,吹熄了油灯。
房间陷入黑暗,唯有江权的眼眸,在夜色中清亮如星。
山雨,还未停。
宝峰镇外的群山,在晨雾中显露出原始而狰狞的轮廓。
浓密的亚热带雨林如同墨绿色的海洋,无边无际,只有几条被采药人和猎户踩出的兽径,如同蚯蚓般蜿蜒深入,很快便被疯长的藤蔓和灌木吞噬。
镇口,一支略显庞杂的队伍正在集结。
江权依旧背着那个半旧的帆布包,站在最前方,气息沉静,与身后略显嘈杂的人群形成鲜明对比。
江权身旁,是坚持要跟来的林枫,以及林枫那位面色古板、始终一言不发的护道林长老。
林枫换上了一身更利落的青色短打,腰间挂着药囊和一把古朴的药锄,眼神复杂地看了江权一眼。
昨夜赠书之后,林枫对这个年轻人的观感已从轻蔑变成了难以言喻的忌惮与一丝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