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许青菱还未嫁入沈家,就听傅芹说?过沈兴邦和尚蕙兰之间复杂的情感纠葛。
当年,沈兴邦和尚蕙兰感情正浓之时,尚蕙兰发现自己怀孕,沈兴邦欣喜不已,辗转从朋友手里买下?这块地皮,开?始动工修建以后一家三口居住的住宅。
谁知没过几个月,孙兰香带着儿子和婆婆到城里来找丈夫,尚蕙兰才知道原来自己竟然稀里糊涂地成了沈兴邦的外室。
对她那?样的女强人来说?,这简直是个莫大的讽刺和耻辱。
樟墅前前后后花了两年时间才盖好。这两年时间,尚蕙兰和沈兴邦的感情经历了巨大的震荡。最终是沈兴邦和原配离了婚,尚蕙兰也咽下?了丈夫的欺骗。
沈安吾住进樟墅的时候已经三岁了,他?和父母一起在这里生活了五年。
傅芹说?这些是带着浓重的不屑和鄙夷的。在她眼里,只有沈绍周才是沈兴邦名正言顺的儿子。细究起来,沈安吾和沈乐贤都是外室所生,论出身也没什?么不同。
说?实话,听完沈安吾父母的那?些纠葛,许青菱的心情有些复杂,似乎有些理解他?怪戾的脾气因何而?来。亲缘淡薄,自己又残疾,心理有问题似乎也能理解。
打那?以后,许青菱跟他?共事的时候,便多了几分耐心。
……
将车子停在围档外的空地上,沈安吾从后备箱拿出来两个安全帽,将其中一个递给她,“新的,还没戴过。”
很平常的一句话,对面的小姑娘却傻乎乎地笑了,又用那?种奇奇怪怪的眼神看自己。
沈安吾的心莫名动了一下?,手却忍不住拍了下她的脑袋:“你在想什?么呐!等?会进工地注意安全!”
许青菱最怕他?不耐烦,“哦”了一声,赶紧乖乖把安全帽戴好。
薄清已经在工地上,今天所有桩基浇筑完毕,工人要开?始主体结构施工。
许青菱还是第一次见到薄清本人。听说他是杨栩的师兄,但看着比杨栩要年长?很多,中等?个头,戴着黑框眼镜,气质很儒雅。
作为一名学设计的学生,她当然知道“薄清”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很有一种见贤思齐的仰慕之情,屁颠屁颠地过去跟大师打招呼。
“薄清老师好!”
薄清看沈安吾带着个小姑娘过来,又听他?介绍小姑娘是家里的小朋友,还是杨栩的学生,瞬间对许青菱亲近了许多,笑眯眯问她杨栩是不是平时对学生很严厉。
没想到大师一点架子没有,许青菱心头一松,愉快地跟他?交流起来。可惜没有能照相?的手机,不然她立刻要跟薄清老师合个影。以前她只在杂志上看过这位设计大师,眼前的可是活生生年轻版的薄清老师。
薄清带着沈安吾在工地上看了看,工人们正在圈梁绑筋,扎钢筋笼。这种建筑施工其实没什?么好看的,都是自己公司的工程队在施工。项目负责人也是在远星干了很多年的老人了。
私宅聊完,两人聊起了远星即将推出的精装房。最近远星对外做了很多推广,薄清设计的那?几套精装样板间,几乎上遍了国内各大设计杂志和高端杂志。
薄清为人比较低调,以往的作品都没有这样大张旗鼓地宣传过,不免有些隐忧:“沈先生,我?担心接下?来会有很多同行模仿抄袭,市场上会涌现大量相?似产品。”
沈安吾却笑了:“您可能对内地的市场还不太了解。设计固然重要,推广也很重要。而?且设计越往外推,才越不怕别?人抄袭。到时候同行都已熟知薄老师您的作品风格,看到别?人做相?似的产品,只会说?他?是抄袭您的。如果?接下?来很多人抄咱们的产品,正好说?明咱们的成功,设计始终是要推陈出新的。远星做产品从来不怕别?人跟风抄,只怕自己不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