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着警棍看完了全过程,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
大脑在疯狂地下达冲上去的命令,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他见过江尘打人了,在监控里看过。
但监控画面和亲眼所见完全是两个概念。
冲上去就是送死。
他知道。
但他不退。
因为退了也是死。
江尘站在一地倒下去的保镖中间,衣服上沾了些石膏粉,其他完好无损。
他活动了两下手腕,目光落在走廊那头唯一还站着的老赵身上。
“赵哥。”他叫了一声。
老赵的身体肉眼可见在战栗。
“是不是后悔了?”
老赵没有回答。他的牙齿在打架,上下牙碰得咯咯响。
“把路让开。”江尘朝他身后的消防通道方向偏头,“我走了,你该怎么收拾怎么收拾。”
“不让。”
老赵的声音沙哑,绝望的摇头道:
“我不能让。”
他的腿在抖,但脚步没有挪。
“我让了,我就是死路一条,我手底下这帮兄弟,”他看了看地上倒着的那些人,声音苦涩,“他们的家都在九江城,我要是让你走了,柳正坤不会饶了我们的。”
江尘看着他。
“我问你个事。”
“什么?”
“你觉得你现在这么惨是谁害的?”
老赵的眼眶红了。
“你为什么要把我们推上死路?我们就是看门的,我们就是干活吃饭的,我们招谁惹谁了?你要杀柳毅你去杀,你偏偏从我守的门进去,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