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副队噎住。
“你们家少爷天天嚷嚷着要杀我,你们家主带人去金樽堵我,你们家冯管家发了我的照片让全城通缉我,到了这一步了,你跟我说放过?”
江尘往前迈。
方副队的身子本能往后缩。
就在这时候,病房里传来柳毅不耐烦的声音。
“方副队,你在门口磨蹭什么?是谁在外面?让他滚。”
方副队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张了张嘴,想朝里面喊点什么,少爷快打电话叫人或者有人闯进来了,但声带像被掐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因为江尘正看着他。
那双眼睛平平淡淡的,还带着点笑意。
但方副队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一条信息,你要是敢喊,我现在就让你跟走廊里那几个做伴。
他没喊。
江尘的嘴角弯得更深了。
“他果然在这啊。”
方副队咽口唾沫,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你是来找少爷的?”
“不然呢?我大半夜跑到医院里,打晕了七个保镖,就为了来看你?”
方副队的嘴唇抖了两下。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拦不住,走廊里的同事全倒了,对讲机不知道被踢到哪里去了,手机在病房里面的柜子上,他身上没有任何可以求援的工具。
但他还是做了最后一次努力。
“江先生。”
他的称呼都变了,从刚才的骂骂咧咧变成了先生,“少爷他现在四肢都动不了,缠满了绷带躺在那儿,你要是……你就算跟他有过节,他现在这个样子,你也不至于得寸进尺吧。”
江尘抬起右手。
方副队的话戛然而止。
他下意识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