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炫目的电光,只有无形的电波,承载着那组简短的数字密码,从这深藏地下的密室,穿过钢筋水泥的阻隔,射向夜空。
发射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电波发射完毕,设备关机,密室重新被低沉的嗡鸣声主导。
“触发信号已按预定参数发射,预计一至两小时内,相关接收点应能陆续收到。”
小刘秘书长舒一口气,将那张使用过的密码页小心地撕下,然后,塞进了大老王的嘴里……
大老王嚼吧嚼吧咽了下去,为此,引来了小刘秘书的一个大拇指。
“勿怪,前两天吃得太多,吃不下了……”
江夏捂脸。
要不要做个碎纸机给他们用用?
在这么下去,自己的哼哈二将真的要满腹经纶了……
上海的子夜已过,莱比锡的下午才刚刚开始。
时间,在看不见的电波往返和人类复杂的心绪中,一分一秒地流逝。而一场跨越万里的无声救援与战略博弈,随着这束悄然射向欧洲的短波信号,正式进入了读秒阶段。
……
那么,IEC代表团在干嘛呢?
在当搬运工……
因为,搬运图书入场的那个下午,莱比锡下了一场秋雨。
雨还在下。
莱比锡的秋天,雨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展馆侧门那条窄巷子里,几个东方面孔正吭哧吭哧地搬着木箱。
别想什么IEC代表团了。那些在日内瓦跟西方代表唇枪舌剑、在技术委员会里争得面红耳赤的精英们,此刻就是一群搬运工。
好听点说,叫“知识的搬运工”。形象点说,是浑身沾满泥水的知识的搬运工。
书不多,但包装得格外规整。每本都用防潮纸包好,整整齐齐码在木箱里,箱子上用毛笔写着书名和数量。
那些字是江奶奶在火车上一笔一画写的,颜体,方正敦厚,墨迹干了之后还透着股松烟墨特有的香气。
江秋扛着一个箱子,跟在队伍后面,脚步有些发飘。箱子对从小,不爱动弹的她来说实在有点沉,但江秋咬着牙不吭声,一步一步往侧门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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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江冬扛着一个更大的箱子,步子却稳稳当当。
这丫头身子骨结实得像头小牛犊,这点重量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她瞥了一眼姐姐涨红的脸,故意放慢脚步,不动声色地跟在她旁边,随时准备搭把手。
展馆侧门廊檐下,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汉斯男人正等着。他叫施耐德,博览会的主办方代表,会说几句磕磕绊绊的中文。看见这一行人,他立刻迎上来,目光扫过那些木箱上的毛笔字,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