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得看对谁!”大老王啐了一口。
“我们家反正就两口人,都是拎枪杆子的武夫,不掺和那些弯弯绕。他那一套,也忽悠不到我们头上。
我爹当年肺部嵌着弹片取不出来,冒着风险去北边老大哥那里做手术,是和他爹一批去的。结果我爹刀口刚缝上,听说边境形势不对,愣是拖着半条命就急着回来了……
他爹呢?在那边疗养得那叫一个滋润!”
“呸!”大老王朝地上啐了一口:“激动了,虫子进嘴了!”
呵……
你个怂包!
江夏看破不说破地点点头,随即眼睛一亮,冒出个促狭的念头:“诶,你说,我要是跟他冲突的时候,不打架,就‘一不小心’洒他一身绝密图纸怎么样?”
“不怎么样!”大老王翻白眼,“你这招对他们家没用!”
“他们能走到那个位置,首要的一条就是‘不该碰的绝对不碰,该狠心的时候绝对不软’。
图纸?
他们眼皮都不会多撩一下,只会立刻划清界限,然后从别的方面找补回来,让你更难受。”
江夏想了想,不得不承认大老王说得对。
“嘿!王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思想啊!”江夏摘下头顶的军帽,挠了挠脑袋,表示自己开始长脑子了。
大老王倒是看了眼江夏手中的帽子,歪着头没接话。
一路无话,江夏开始发散思维,想了半天后得出结论。
也是!能让自己儿子在二十出头就执掌要害部门的人家,哪是这种寻常套路可以撼动的。
比不了,比不了。
算了,我还是继续琢磨我的‘狡兔三窟’吧。回头得跟李怀德说说,天山脚下完全可以多建几个分厂嘛。
万一……也好有个退路,把人往那边一送,清静。
到了宿舍,一夜无话。
……呃,至少江夏这边是风平浪静,倒头就睡。
而那位名叫林文轩的北大骄子,下榻的高级疗养院里,灯火怕是亮到了后半夜。
起初的恼羞成怒过后,冷静下来的林文轩,更多是一种被挑起了兴趣的盘算。在动用随行渠道,大致确认了江夏就是近期几个“重点工程”背后那个神秘的“技术王牌”后,这位心高气傲的年轻人,非但没有继续找茬的念头,反而起了强烈的结交(或者说,收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