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同志,你们原计划不变,该救人救人,该联络联络。‘公社’之事,忘掉你刚才那个浪漫的想法。它会以另一种形式,在需要的时候出现。”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像是解释,也像是叮嘱:“记住,在这里,最高的行动准则不是旗帜是否鲜艳,而是血脉能否在寂静中延续,根系能否在暗处蔓延。真正的红旗,从来不是插上去的,是长出来的。”
说完,他微微点头,转身走向即将靠岸的纷乱人流,背影迅速与码头上的苦力、商人、旅客融为一体,再也难以分辨。
……
难以分辨的,除了悄然融入雅加达街头的张德群同志,还有我们那位在达利安船厂某个潜艇底舱摸爬滚打的呆毛崽!
不知道自己未来老婆已经开始为全球插满红旗做出了行动的江夏,此刻活像一只刚从石油桶里捞出来的黑耗子——还是被泡发了的那种。
黏腻发黑的潜艇专用润滑油混着积垢,不再是“黑一道、白一道”地糊在脸上,而是彻底浸透了他每一寸暴露的皮肤。
油污在江夏额头上汇聚成亮黑色的细流,顺着紧皱的眉间往下淌,流过眼窝时,被他急促眨动的睫毛挡了一下,分作几股更细小的油溪,有的滑向腮边,有的直接钻入衣领。
额前那撮平日里总不安分的呆毛,此刻被厚重的油汗混合物彻底征服,像一小缕湿透了的黑色海草,无力地贴在汗涔涔的额角,再也翘不起分毫。
每一次在极端狭窄的空间里憋着气用力,江夏全身的肌肉都绷得像铁块。紧咬的后槽牙让腮帮子高高鼓起,皮肤上的油污也随之被牵扯出怪异的纹路。
汗水从每一个毛孔里往外冒,但根本冲不开那层厚厚的油壳,只是让油腻感变得更加湿滑黏糊。
几滴混合着油污的汗水,顽强地沿着他的鼻尖悬挂、拉长,最终“啪嗒”一声,砸在下方的金属构件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小圆点。
“兄弟!要不要出来休息会!”大老王看着钻进检修口的江夏,眼泪花都快出来了。
江夏很想回头给他一个白眼,这他娘的是好好休息的地?可惜,这里连回头的动作都做不到好伐!
因为这是早潮级潜艇最底层的传动轴舱,也是整个潜艇最逼仄的角落。
通道窄得侧身都费劲,舱口更是小得像狗洞,内部空间仅容一人蜷缩操作,连转身都得靠蠕动。
“这小本子,也忒小气了!”江夏在心里骂,“明明是七百多吨的潜艇,内部做得跟火柴盒似的!通道小也就罢了,连传动轴舱都抠成这样——就不考虑维修便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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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呆毛崽,你这就错怪小本子了,你猜咱们的先辈为什么称呼他们的时候,总爱带个“小”字?
还真不是光为了贬低——是有数据支撑的!
据1960年小本子厚生省国民营养调查报告显示:
他们20–24岁男性平均身高仅为164。3厘米,体重57。8公斤。
而同期我国北方青年平均身高普遍在172厘米以上,体重超65公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