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晚年丧孙,一个中年丧子,悲痛不予言表。
齐铁林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老友,只能紧紧搂住他的肩膀。
邹卫国搓了搓脸,吸了下鼻子仰着头叹口气,“战争么,总要有人牺牲,当兵那一天就要做好牺牲的准备。”
邹援朝别着脸,拼命地忍住泪水。
十年的拉锯战,牺牲的战士无数,他儿子只是其中的一个。
尸骨无存的多了去了。
最惨烈的时候十八位烈士只找回五块骨头。
邹卫国深吸一口气,“老齐,明天我就和援朝回去了,有机会下次再见吧!”
齐铁林眨下起了水雾的眼睛,艰难的点点头。
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个“下次”可能就是阴阳两隔了。
邹卫国的身体即使再调理也是强弩之末,能活到现在全凭毅力。
再加上这样的打击,这些日子的调理很可能功亏一篑。
邹卫国看向齐天阳,“小阳想当军医吗?这么年轻有这么好的医术,我可以给你安排进部队医院,在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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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阳犹豫了,当兵大概是刻在每一个男儿骨子里的执念。
齐家人也在犹豫,但是现在齐家就这么一个儿子,虽说在后方医院,但要是前方有战事,军医少不了要跟去战场。
邹卫国摆摆手,“没事,你们考虑考虑,我只是一个想法。想去可以找我或者找你邹叔叔都可以。”
其实这个想法是他刚见到齐天阳就有的。
但是在自己孙子刚刚牺牲时提到这个好像又有点让人难以接受。
这一晚上注定是无眠的。
齐家人被共情,也沉浸在邹卫国孙子牺牲的消息里。
邹家父子更不用说。
齐天阳想到了在阴间看的流年簿,前一世他就是齐家医馆的徒弟。
最后死在战场上。
想当军医么?
当然是想的。
但是也怕死。
没人敢说自己不怕死。
睡梦中,他救了一个重伤的男人,穿着格子西装,满身满脸都是血污,他看不清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