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人躲自己床上去,床幔放下来才微微安心。
继而开门走出去,找到船上值夜的伙计,说着自己饿了想吃夜宵,却偷偷递了一锭银子过去。
“备套男子的衣裳送来,不能声张。”
她是凑近了低声讲的,伙计接了银子也不多问,没多久就送一碗馄饨进屋,又取出怀里藏着的衣裳。
他不可避免看见了散落满地的湿衣服,赔笑问:“姑娘,可要拿走替您浆洗?”
“不用。”姜念面色并不好看,“还请守口如瓶就好。”
年轻的伙计笑道:“您放心,我在这船上多少年了,什么事没见过。”
姜念暗暗咬牙,若非时机不对,她真想问问这算什么事。
“多谢。”
可最终,她只又递了几块碎银过去。
一股脑扔了衣裳进纱幔,姜念才微微安心。
这叫个什么事啊。
不过伙计送来的馄饨还挺香,油亮汤面上撒了一把葱花,馄饨肚个个饱满。
折腾了大半夜,还真有点饿了。
她握着汤匙舀一个送进嘴里,肉香满溢,反倒开胃了。
于是她又舀了一个。
吃掉大半碗已有七分饱,身后忽然蹿出男子道:“吃什么呢?”
姜念转过头,又上下打量,确保他已穿好衣裳才继续咀嚼。
韩钦赫却俯身凑过来,“我也想吃。”
大有一副她不给就要来抢的架势。
姜念咽下嘴里的东西方道:“就一碗。”
他像是终于酒醒了,十分精明地盯着她说:“夜宵不能吃十分饱,这么大一碗,你会积食的。”
从小到大,她只有挨饿的时候,还不知道积食是什么滋味。
可看在先前船上,他把买的吃食分给自己份上,姜念放下了汤勺。
韩钦赫自己拉了圆凳,把姜念跟前的碗移到自己跟前,就用她用过的汤勺,吃得津津有味。
闹是闹腾了点,倒是个不讲究好养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