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下:“对了,周书记。苏晚没死。她很好。而林砚……”
我回头,微笑:“他也不是污点证人。”
“他是公诉人。”
结案那天,阳光很好。
我站在青芦江二桥栏杆边,江风浩荡,吹散所有阴霾。
手机震动,是林砚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照片:
一只素净的手,正将一枚珍珠耳钉,轻轻按进水泥桥墩的裂缝里。耳钉旁,新嵌入一枚钛合金片,与桥墩浑然一体。
照片下方,一行小字:
【灰匣子已归位。这次,它装的不是罪证。
是光。】
我收起手机,望向江面。
远处,一艘白色游轮正缓缓驶过,船身崭新,舷窗明亮。
船名是“砚秋号”。
我知道,苏晚就在上面。
而林砚,此刻应该正站在甲板尽头,手指轻叩栏杆——嗒、嗒、嗒——
像三年前,在证人保护室里,为我敲响那场漫长黑夜的终章。
我抬手,用指甲在左手腕内侧,划下今年的第一道线。
从桡骨茎突,到尺骨茎突。
生与死的刻度。
这一次,我划得格外用力。
因为我知道,线的另一端,有人正以余生为墨,为我续写未完的判决书。
——公诉人:苏砚
——被告人:时间
——罪名:窃取光明
——量刑建议:终身监禁,不得假释
江风猎猎,吹干我眼角最后一丝潮意。
我转身,走向法院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