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远抬起头,看了一眼公诉席上的江疏桐,又看了一眼旁听席,深吸一口气,大声说:“我有异议!我不认罪!起诉书里指控的所有犯罪事实,都不是我干的!我不知情!都是周启文一个人干的!”
这句话一出,整个法庭瞬间哗然。
旁听席上的人,都忍不住议论了起来。审判长再次敲响法槌,维持法庭秩序。
江疏桐坐在公诉席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早就料到,顾明远会当庭翻供,拒不认罪。
审判长看着顾明远,继续问:“被告人顾明远,你说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都是周启文干的,你不知情,你有什么证据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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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远集团的财务,一直都是周启文全权负责的,我从来都不插手具体的财务工作。”顾明远立刻说,“财务造假、行贿、挪用资金,都是周启文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做的,我根本就不知道。他现在为了自己能脱罪,就编造事实,栽赃陷害我,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他的话,根本就不可信!”
“那你之前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都做过有罪供述,承认了起诉书指控的大部分犯罪事实,这是怎么回事?”审判长继续问。
“那是因为,之前办案人员对我进行了刑讯逼供,我是被逼无奈,才违心承认的。”顾明远睁着眼睛说瞎话,“那些供述,都不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无效的。”
接下来,审判长依次讯问了其他11名被告人。这些被告人,果然和之前翻供时说的一样,全都表示不认罪,说自己对犯罪事实不知情,都是周启文干的,之前的供述,都是被刑讯逼供的。
整个法庭,瞬间陷入了被动。12名被告人,全部当庭翻供,拒不认罪,这是庭审中最棘手的情况。
旁听席上的人,都议论了起来,很多人都看向了公诉席,担心江疏桐他们应对不了。
赵兰和其他辩护律师,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所有被告人都拒不认罪,再击穿周启文的证言,这个案子,就很难定案。
审判长看向公诉席,沉声说:“公诉人,现在可以对被告人进行讯问。”
江疏桐站起身,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顾明远身上,眼神锐利如刀。
“被告人顾明远,你刚才说,盛远集团的财务工作,都是周启文全权负责的,你从来不插手,对吗?”江疏桐开口问道。
“是。”顾明远毫不犹豫地说。
“那我问你,盛远集团2018年到2023年,每年的年度财务报告,上面都有你的签名和盖章,是不是你亲自签的?”江疏桐问。
顾明远愣了一下,随即说:“是我签的,但是我只是走个流程,具体的财务数据,都是周启文做的,我根本就没看,不知道里面有假。”
“你是盛远集团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也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你说你没看年度财务报告,就在上面签字盖章?你知道,作为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在财务报告上签字盖章,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要对财务报告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江疏桐的声音陡然提高,“你现在说你没看,不知道数据是假的,你觉得,法庭会相信吗?”
顾明远的脸色变了变,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我再问你,盛远集团上市的招股说明书,上面也有你的签名和盖章,是不是你亲自签的?”江疏桐继续问。
“是……是我签的。”
“招股说明书里,虚增了2015年到2017年的利润,累计超过30亿元,正是因为这些虚增的利润,盛远集团才得以成功上市,募集资金超过50亿元。你作为公司的董事长、实际控制人,说你对财务造假不知情,你觉得,说得通吗?”
“我……我真的不知情……”顾明远的声音,已经开始发虚了。
“好,你说你不知情。”江疏桐笑了笑,话锋一转,“那我问你,2020年3月,你从盛远集团的账户上,转走了2亿元,打到了你妻子的个人账户上,用于购买海外的房产,这笔钱,是不是你亲自操作的?”
顾明远的脸色瞬间一白,说不出话来。
“这笔钱,有银行的转账记录,有你亲自签字的付款审批单,证据确凿。这笔钱,没有经过公司董事会、股东会的决议,没有任何合理的交易背景,就是你利用职务之便,挪用的公司资金,涉嫌挪用资金罪。你告诉我,这笔钱,也是周启文干的?你也不知情?”江疏桐的声音,字字铿锵,直击要害。
顾明远的额头,冒出了冷汗,支支吾吾地说:“这笔钱……这笔钱是我借的……我跟公司有借款协议……”
“是吗?那你把借款协议拿出来?借款的利率是多少?还款期限是多少?有没有经过董事会的决议?这笔钱借了四年,你还过一分钱吗?付过一分钱利息吗?”江疏桐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顾明远哑口无言,头都低了下去。
江疏桐没有停下,继续讯问,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每一个问题,都有对应的证据支撑,把顾明远的谎言,一个个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