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我们现在立刻过去。”陆则挂了电话,立刻叫上林晚和老陈,驱车赶往监狱医院。
路上,陆则给张诚打了个电话,汇报了情况,然后又给市公安局的老朋友,刑侦支队的支队长王伟打了电话,让他立刻介入,调查这起故意伤害案,查清背后的指使者。
赶到监狱医院的时候,周建斌还在抢救室里,抢救室的灯亮着,门口守着两名狱警。
医生从抢救室里出来,摘下口罩,摇了摇头说:“病人颅内出血,多发肋骨骨折,还有内脏破裂,情况很不乐观,能不能挺过来,就看今天晚上了。”
陆则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隔着玻璃,看着抢救室里躺着的周建斌,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惨白,毫无生气。他知道,这一定是顾明远干的。他想杀人灭口,只要周建斌死了,污点证人就没了,这个案子,就会陷入巨大的被动。
“陆哥,怎么办?周建斌要是挺不过来,我们怎么办?”林晚的声音带着哭腔,眼里满是焦急。
“别慌。”陆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就算周建斌真的出了事,我们手里还有完整的物证,录音、资金流水、行贿记录,这些证据,足以证明顾明远的犯罪事实。他以为杀了周建斌,就能逍遥法外,太天真了。”
他顿了顿,对老陈说:“老陈,你立刻留在这里,守着周建斌,协调医院,不惜一切代价抢救,同时安排专人24小时守护,绝对不能再让他出任何意外。我和林晚去见那几个打人的犯人,看看能不能从他们嘴里,撬出背后的指使者。”
“明白!”老陈立刻点头。
陆则带着林晚,在驻监检察官的陪同下,走进了审讯室,见到了那三个打人的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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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脸的桀骜不驯,面对陆则的讯问,满不在乎,一口咬定就是和周建斌发生了口角,才动手打的人,没有任何人指使。
“口角?”陆则看着他们,眼神锐利如刀,“你们和周建斌在同一个监舍待了半年,之前从来没有过任何矛盾,今天突然就发生口角了?而且下手这么狠,明显是想置他于死地,你觉得我会信?”
“信不信随你,反正就是这么回事。”为首的犯人撇了撇嘴,一脸无所谓,“大不了就是加刑,我不在乎。”
陆则看着他,平静地说:“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最高可以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如果致人死亡,就是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如果你们是受人指使,故意杀人,那主犯和从犯,都要承担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现在,你们还有机会坦白,交代背后的指使者,构成立功,可以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如果你们执意要扛下来,那等待你们的,只会是更重的刑罚。”
三个人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可依旧嘴硬,不肯交代。
陆则知道,他们肯定是收了顾明远的好处,或者被顾明远的人威胁了,所以才不肯开口。他没有再继续讯问,而是走出了审讯室,给王伟打了电话。
“王队,这三个人,嘴很硬,不肯交代。我怀疑,顾明远是通过外面的人,和他们联系的,许诺了好处,或者拿他们的家人威胁他们。你那边,能不能查一下,最近这三个人的家属,有没有收到大额的不明资金,有没有人和他们的家属接触过?”
“没问题,我立刻安排人去查,有结果了马上告诉你。”王伟立刻答应了。
挂了电话,陆则站在监狱的走廊里,心里满是怒火。顾明远实在是太猖狂了,竟然敢在监狱里动手,想杀人灭口,完全无视法律的存在。
可他越是这样,越证明他心虚,越证明他害怕了。
就在这时,陆则的手机又响了,是妻子打来的,电话里,妻子的声音带着哭腔,无比慌乱:“陆则,不好了!女儿在学校门口,被两个陌生男人拦住了,他们跟女儿说,让你爸爸别多管闲事,不然下次就不是吓唬这么简单了!女儿吓得现在还在哭,我都快吓死了!”
陆则的脑子“嗡”的一声,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
他不怕自己被威胁,不怕自己遇到危险,可他绝对不能容忍,自己的家人受到伤害。顾明远竟然动他的家人,简直是丧心病狂!
“你别慌,先带着女儿回家,把门锁好,我现在立刻回去!”陆则的声音都在颤抖,挂了电话,立刻朝着车子跑去。
“陆哥,怎么了?”林晚连忙跟上去。
“顾明远的人,吓唬我女儿了!”陆则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拳头攥得死死的,指节都泛白了。
林晚也愣住了,随即气得浑身发抖:“顾明远太过分了!竟然对孩子下手!他还是人吗?”
陆则开着车,一路疾驰,朝着家的方向赶去。他脑子里全是女儿吓得哭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怒。
这些年,他办了无数的案子,得罪了很多人,可从来没有人,敢动他的家人。顾明远这次,是真的触碰到了他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