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院监察室!许雯同志,请开门配合调查!”门外传来一个冷硬的男声,毫无感情色彩。
许雯的脸色瞬间血色尽褪。监察室!专门负责调查检察官违纪行为的内部机构!来得太快了!快得根本不给任何反应时间!
陆沉迅速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示意她冷静。他无声地退到客厅角落的阴影里,身体紧贴着墙壁,像一尊融入黑暗的雕塑。
许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面容严肃刻板的男人,穿着笔挺的检察官制服,肩章显示着他的级别不低。他身后跟着两名同样穿着制服的年轻检察官,表情肃穆。为首的男人亮出证件:“许雯同志,我是监察室副主任,赵志明。现接到实名举报,称你涉嫌收受巨额贿赂,严重违反检察官职业道德和纪律。这是搜查令。”他出示了一份盖着红印的文件。
许雯的目光扫过搜查令编号和日期,心彻底沉入谷底。程序完备,无懈可击。这绝不是临时起意。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赵志明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力。他身后的两人立刻鱼贯而入,开始对公寓进行仔细的搜查。他们的动作专业而高效,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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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雯站在原地,感觉浑身冰冷。她看着赵志明——这个人她认识,是张正清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她明白了,这就是张正清的反击。用最“合法”的方式,将她这个可能泄露秘密的隐患清除掉,甚至可能借此牵连出陆沉。
搜查进行了大约半小时。客厅、卧室、书房……被翻得一片狼藉。两名检察官面无表情地检查着她的电脑、手机(虽然被拆开,但依然被作为证物封存)、抽屉、书架……
突然,一名检察官在书房书架最顶层,一个塞在几本厚厚法律典籍后面的旧鞋盒里,发现了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
“赵主任!”检察官将信封递了过来。
赵志明接过信封,当众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崭新的百元大钞!粗略估计,至少有五万元!
许雯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死死盯着那个信封和里面的钱,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栽赃!赤裸裸的栽赃!她根本不知道这个鞋盒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个东西!
赵志明面无表情地清点了一下钞票,然后看向许雯,眼神冰冷:“许雯同志,你涉嫌收受巨额贿赂,证据确凿。根据相关规定,现对你进行停职处理,并接受隔离审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没有!这是诬陷!”许雯终于喊了出来,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尖锐。
“这些话,留到审查的时候再说吧。”赵志明不为所动,示意手下,“带走。”
两名检察官上前,一左一右站在许雯身边。她没有反抗,只是用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赵志明,然后,目光越过他,投向客厅角落那片浓重的阴影。她知道陆沉在那里。
陆沉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看着许雯被带走,看着她眼中那混合着愤怒、恐惧和一丝绝望的复杂眼神消失在门外。公寓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隔绝了许雯的身影。房间里只剩下被翻乱的一片狼藉和令人窒息的死寂。
赵志明在离开前,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扫过陆沉藏身的角落,停留了那么一瞬。那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和冰冷的警告。
陆沉在阴影里站了很久,直到确认外面再无动静。他缓缓走出来,看着满地狼藉的公寓,看着那个被翻出来的、装着栽赃钞票的旧鞋盒,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包裹了他。张正清出手了,快、准、狠,利用规则,一击致命。许雯被停职隔离,他失去了最重要的助手,也失去了在检察院内部最后的一点依仗。这不仅仅是对许雯的打击,更是对他陆沉的警告和孤立。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判断还是太天真了。这不仅仅是一个陷阱。整个检察院,从检察长张正清,到监察室赵志明,甚至可能更多隐藏的人……他们编织的是一张巨大的网。而他,就是那只被网在中央、即将被绞杀的飞虫。
必须自救。必须反击。
陆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留在这里,这里已经暴露。他需要一个新的据点,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他想到了那个地方——他办公室的保险柜。那里面锁着他三年来秘密记录的所有案件疑点,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细节,那些指向程天和张正清的蛛丝马迹。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趁着夜色和雨幕的掩护,陆沉像幽灵一样离开了许雯的公寓。他没有开车,选择步行穿过复杂的小巷,绕了很远的路,才来到检察院大楼的后巷。大楼一片漆黑,只有门口值班室亮着微弱的灯光。他避开监控探头,用一张很久以前配的、权限极低的备用门禁卡,从侧面的消防通道溜了进去。
档案管理科在地下二层,寂静得如同坟墓。霉味和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摸黑走到自己那个角落的办公桌前,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他蹲下身,手指摸索到桌子下方一个极其隐蔽的凹槽——那里有一个指纹感应器。
他将拇指按了上去。
“滴”的一声轻响,桌侧一块不起眼的挡板无声地滑开,露出了里面嵌在桌体里的一个小型保险柜。
陆沉松了口气,输入密码,转动旋钮。
咔哒。
保险柜门应声弹开一条缝。